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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vember 06 (转自Mtime)港片嬗变十六面观 寻找香港电影失去的世界(上)老电影像一杯佳酿,年代久远却四溢飘香;新电影如一瓶可乐,打开顶塞则尽是泡沫。佳酿永不变质,可乐却会过期,你无法期望当下的电影能保质“一万年”,或许仅仅一百年后,人们就会将它们遗忘。 “香港电影”是一个品牌,属于嘻哈却不属于严肃,属于癫狂却不属于平庸,它受得了糟践,忍得下变迁,终于繁衍了一百年。邵氏王朝是大片场的荣光,嘉禾时代是卫星制的兴旺,老港片是风花雪月和荡气回肠,也是谐趣搞怪和动情篇章。录像带是时代的见证人,VCD是岁月的记忆码,所有60后、70后、80后从中得到了想要的印象,这算不上所谓的集体回忆,却也是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东西。 今日银幕上的一切仿佛不再属于香港,这是时间的错位,也是地域的迷失,没有人知道佳酿是怎样变作汽水的。仿佛工业时代是一剂三聚氰胺,掺进去就变质了,香港电影提升了制作费,做出来的却是更廉价的东西。尔冬升说香港电影再过3-5年就没有了,这不是杞人忧天,而是肺腑之言。 满怀愤懑也好,无动于衷也罢,我们不是电影人,救不了港片,只能丧气的写点文字。有点酸酸的,扯得还有些多,姑且当做怀念,或者是祭奠。
“大傻”叫人又恨又爱 如果坏人不可爱 石坚走了没几天,成奎安也跟我们说再见,他们都是凶神,亦都是恶棍,今天拿文字来纪念他们,是因为“坏”掩不住那份“可爱”。裘千仞总会变着戏法糊弄人,大傻投降了却要“输一半”,所谓的黄金反派,就是如此惊艳,石坚是一派气定神闲,成奎安是唯恐天下无乱,香港银幕若没有他们,恐怕会寂寞的紧。 没有比徐锦江更阳刚的猛男,也没有比黄秋生更淫邪的警官,张耀扬在古惑仔年代四处砍人,叶子楣在风花雪月的时节尽露双峰。吴启华与马换器官,林青霞自宫练宝典,吴孟达和苑琼丹耍出的竟然是一套“奸夫淫妇剑”(Simon注:这个印象中应该是吴孟达和叶德娴)。角色不坏观众不爱,主角总是一本正经,玩轻佻、耍三八、装可爱的都是那些坏蛋。 刘伟强的古惑仔可爱,卧底男却不可爱;张彻的马新贻可爱,陈可辛的庞青云则不可爱;徐克的小倩可爱,陈嘉上的小唯怎么也不可爱;刘国昌的雷洛可爱,肥螳螂的吕乐公依然不可爱。也许是腔调坑了他们,剧本毁了他们,坏人凝重的脸庞上没了奸笑,少了轻佻,不经意间告别了“肤浅”,也失掉了可爱的记忆。 可爱的人,会趁太太不在出去滚,会结成同僚买凶拍人,会骗了钱去请AV女优……香港只有彭浩翔懂得坏人的戏谑心肠了。钱文琦的西门大官人亦还可爱,影片却见不得天日,数来数去那些坏得可爱的人,也只有《叶问》里的廖拳师了。
《东成西就》胡闹癫狂信手拈来 肤浅快乐亦不再 肤浅绝不是低廉,它只是通俗的另一个表达方式,张彻的肤浅是一种荡气回肠,吴宇森的肤浅是一类淋漓酣畅,何蕃的肤浅让人洞悉了自己的欲望,至于王晶的肤浅,则像极了大珠小珠落玉盘,一点一点砸在你的笑穴之上。 习惯了子弹满天飞,发哥却毫发无伤;习惯了星爷窝囊废,最后却娶了美娇娘;习惯了舒淇解衣带,还有那接下来的雨云时光……香港电影是一个肤浅的大闷锅,里面装的是血性,是奇情,是风月,是装疯卖傻,是自我揶揄,每一种肤浅都可以做出一道菜肴,这或许登不了大雅之堂,却都是下饭的好料。 肤浅是波德威尔所谓的“尽皆过火,尽皆癫狂”,明明很做作的东西,看起来却是洒脱;明明是很矫情的戏码,不经意仍然哭了。香港电影的肤浅是一类莫可名状的快感,很简单也很直接,有一天这种快感不在了,是因为粗糙的过火和癫狂在精致的影像里湮灭。《东邪西毒》里北丐的刀慢了,是因为穿上了鞋;如今香港电影的快感没了,些许是因为提升了制作费的缘故吧。 肤浅和制作费是反比的关系,后者的提升换来的却是平庸;还有人把肤浅变作了低廉,那是跟风和拼贴的钻营分子,在进行着着自掘坟墓的尝试。当昔日的肤浅成了凝重的“腔调”和山寨的“穷酸”,癫狂的港片也堕落为荒诞的拼盘,那些感人的东西渐渐麻木了之后,所谓的“雷人”又算不算一种美德呢?
在这个崇尚个性的年代,群像不再受推崇 草根精神已消亡 香港人是游子,不是归人,他们出身草根,而绝非都市。《狮子山下》是港人拼打励志的故事,某一天谱成歌谣,连“司长”梁锦松都现场高唱。早年的香港莫如上海繁华,人人穷着过日子,楚原的《七十二家房客》是一幅众生群像,许冠文的《半斤八两》是草头百姓的癫狂,连今日呼风唤雨的星爷,也在草根中翻腾滚打了老多年。 《十分钟情》里林全华拍了个“狮子下山”,这座号称草根之代称、香港之精神的山头,今日已经消失在香港官方旅游手册里。或许是手头宽了就容易丢根忘本,如今六十年代的粤语片已经激不起同感,许冠文的鬼马喜剧也早已Out掉了,星爷的无厘头亦不再受用,反正人们都已经“中产”了,提“草根精神”反倒显得寒酸。 草根没落的年头,甚至会成了奇观,笼子状的贫民窟里生活的百姓,有朝一日也会曝露在阳光下任人围览。张之亮懂得悲天悯人,金像奖也给了至高荣誉,笼民制造的话题却感怀不了一个时代。“三级片”是电检给的审判,港人也选择了无动于衷,接下来的日子,换成了王晶等人对草根小人物的尽情开涮。 时下的草根已经成了“蠢”的代名词,麦兜就是个典型,不晓得谢立文怎么将它变成弱智的,难道是要做香港版的“阿甘”吗?对不起,我们只看到了所谓的“草根”,压根也没看到一点精气神。
李翰祥的《风月奇谭》香艳诙谐 风月如今在何方 性解放运动如火如荼的70年代,丁度·巴拉斯成了西方的情色皇帝,李翰祥成了东方的风月祖师。风月的打头,就是奔着含蓄的口儿,没西方人那么直接。李翰祥在《风月奇谭》里借老妇之口笑谈房中之事,话说光是国人的那话儿,就有好多种称呼,譬如人道、马藏、竹迎、鱼翘、惠穴、士峰…… 风月是偷汉和捉奸,女子皆是妖冶而放荡,狄娜褪尽衣衫,陈萍尽露三点,票房越演愈烈,色情由此发端。吕奇、何蕃把女人胴体拍的诱惑十足,王晶、南燕把色情拼盘弄得丰富可观,可别忘了刘伟强也是三级出道,《慈禧》怎么也绕不过去。至于麦当杰的《偷情宝鉴》、钱文琦的《玉女心经》,暗地里不知哺育了多少懵懂少年。 香港电影到底还是没露出男人的“那话儿”,秀色可餐的都是那些女体,市场红火的日子村上丽奈、小泽圆都来混钱,陈宝莲死得早却也惊艳,还有些辛勤努力把衣服穿回来的,其中某一两位还拿了影后,成了“实力派”。可惜的是三级片连这些人的青春期都没熬过,97年金融危机、盗版升级,情色制作与香港电影一同迷离。 那个时候流行“分级”,只要有身份证,谁都可以欣赏到李丽珍的裸体;如今流行“电检”,只要没许可证,什么题材都要押后停拍。只有钱文琦还念旧,破天荒弄来一群AV女拍《金瓶梅》,没少了精雕细琢,却早已失了当年快感。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simonmark21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8851A4F748897C2C!841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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