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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vember 06 (转自Mtime)港片嬗变十六面观 寻找香港电影失去的世界(中)人鬼殊途让爱情更加荡气回肠 妖鬼神怪无觅处 桂治洪的《邪》系列是一种色情味的刺激,林正英的《道长》系列是一类打斗式的快感,黄百鸣的《开心鬼》系列是一派调侃状的戏谑,至于徐克所眷恋的女鬼小倩,则是抵不过未了尘缘,与书生宁采臣上演了一出人鬼殊途的悲喜。 元素既然驳杂,众人也乐得胡闹,搞笑煽情恶搞血腥混在一起,就是港产片俘虏众生的一大邪术。那一年捉鬼降妖成了银幕上的风尚,江湖术士成了胶片中的英豪,燕赤侠力拼黑山老妖,茅山道苦战僵尸鬼王,蜀山客冰封幽泉血魔……鬼怪片的热潮,让赋闲多年的胡金铨也坐不住了,于是出山拍了《画皮之阴阳法王》。 香港的鬼游走在洪金宝的戏班,出没在刘镇伟的差馆,映像颠覆了世界,走出黑漆漆的影院看到光亮,才会发现世界竟然这般美好。许鞍华是鬼片出身,余抗允也一样,新浪潮的类型片,其实离不开他们的一份辛劳。 石琪在世纪初扔下一句话:还是拍恐怖片有前途。然而,映像的精致化路线,让妖神鬼怪无处躲藏,既然做不出好效果,干脆就转到那人吓人的“惊悚”去了。惊悚的背后或许是精神分析和人性批判,却没了鬼神片的那般好看。还好陈嘉上还有份兴致,拍了部《画皮》出来,我们才知道香港的鬼怪如今只剩下“雷人”的功夫了。
至尊宝让内地人领悟了“无厘头”的含义 哪里还有无厘头 文隽说,周星驰的时代已经结束。有人把这句话当耳旁风,也有人当笑话侃,但是媒体却当真了,这就是所谓的无厘头,折射出的反而是这个世界的荒谬。或者文隽那句话应该修改下,干脆叫做“无厘头已经Out了”,反正现在人人都活在无厘头的格式里,电影里有没有似乎已不再重要。 王晶跟在文隽身后推波助澜,其实是对自己的宣判,他自然是无厘头的弄潮儿,今天仍在嬉戏,终于被冠上了“恶俗”的罪名。无厘头的另一个推手是周星驰,香港历史上十大卖座电影他占了一半,金像奖也收归囊中,于是悠闲的搞起了自己的“库布里克”实验,电影的动作多了,台词少了,连夸张的表情都开始淡了。 陈嘉上也懒得搞“无厘头”了,当了金像奖主席,当然得拍《画皮》这种大玩意,才对得起自己的身份。如今,这些人连反讽打趣的兴致都没有了,无厘头只能不情愿地被踢进冷藏室,一种叫“山寨喜剧”的玩意代替了它的江湖地位,这已经不仅是复制拼贴,而干脆就是赤裸裸的跟风抄袭,当然它也有优点,那就是完全不费脑细胞。 搞不清这属于文化萎缩,或者是智商退化,无厘头消隐不见,山寨喜剧大行其道,《追影》PK《大内密探零零狗》,历史上有比这个暑期更荒谬的时节吗? 功夫片曾是香港电影的顶梁柱 类型电影玩不转 所谓的薪火相传,不是本分的继承,而是推陈出新,香港电影的流长,是源自类型片的百花齐放。李翰祥的风花雪月、张彻的快意恩仇、许冠文的诙谐幽默、李小龙的侠骨柔肠,拼凑出香港影坛黄梅调、武侠片、喜剧片、功夫片的四大支流。今时今日黄梅调已然不存,剩余三者仍是打不倒的金漆招牌。 白菜炒萝卜和萝卜炒白菜,不是同一道菜,香港人早已发现了这个秘密,也就是复合式创意的渊源。功夫片可以搭配喜剧,恐怖片亦可以;古装片可以混掺魔幻,现代剧也可以;社会剧可以“无厘头”,警匪片也同样受用。混搭省了原材料,却能造出新事物,香港导演乐此不疲,也算是功劳一件。 新浪潮是一个分支化的时代,文艺片渐生,恐怖片浮现,电影习惯了加特效,还有人憋着劲勇闯题材禁区。三级片是风月之物,电检完了就明目张胆的放,毫不管那些市场流通的DVD滋养了多少早熟少年。 那时的电影拍得多,什么类型都玩,现在只剩50部,香江拿什么跟你玩呢?警匪片变成了“卧底片”,武侠片也开始“主旋律”,喜剧片只剩男追女的“动物戏”……原来香港电影不仅是量的衰减,还有质的萎缩。 类型片的盛放脱不开时代的风向,今日艳阳高照,港片的选择也无非是“自困”和“北上”。大片的压缩让中小成本萎缩,类型片已然失去了空间,而今日杜琪峰他们做的,也只能是所谓类型片的深度拓展了。 《大只佬》删剪成《大块头有大智慧》被观众误认为“烂片” 抱残躯也向北看 香港人圆滑的在时间上点出一条分界线,凡是关于犯罪的题材,片头字幕一定要打出“本故事发生在1997香港回归前”。这不是不敢正视当下,而只是一种无奈的妥协,香港的驻防换成了中华人民解放军,再有乱子那就对不起“社会和谐”了。 让剪刀来得更猛烈些吧,反正是上刑场的错觉,干脆提着支离破碎的身子来内地淘金。《黑社会》修剪了结尾,连名字都变了;《大块头》删掉了大幅,终于被骂作烂片;《江湖》怎么改都无奈,累得黄精甫到处喊冤。其实生又何妨,死又何苦,尔冬升选择自我放逐拍《新宿事件》,人人敬佩他的勇气,却不晓得那2亿制作费如何收回。 叶伟信收起警察吃黑那套,开始打鬼子,还赢了金像奖最佳影片;刘伟强不能再拿古惑仔砍人没商量,憋着气做卧底,居然赚了5000万票房;陈可辛放下小情调不爱红妆爱武装,翻新的《刺马》也可以混钱没商量。于仁泰拖着残腿证明自己不是东亚病夫,所以拍了《霍元甲》,中华英雄打败美国金刚,让李连杰又火了一把。 既然妥协是有赚无赔,索性就认了吧,同一个中国同一个梦想,收起你娱乐癫狂的一面,换来的是文化和谐,又何乐而不为呢?某天《建国大业》的号角响起,香港群星纷纷入京勤王,甚至是没有名字的角色,也成了众人哄抢的香饽饽。 观众们早已习惯了刘德华的港普 人人都在说国语 还好有国语、粤语的双重替换,香港电影有了在百年间双重讨好的可能性,南洋的卖场红火,粤语片的订单飘飞;台湾的市场兴旺,国语片的创收陡增。什么时代就说什么样的语种,反正都是中国话,无外乎一个正宗一个方言罢了。 80年代流行“本土化”,港人高唱粤语流行歌,连电影台词都成了清一色的粤语。演员也不须学国话,反正片子进不来内地,头顶着“封杀”的危险,自己亦不敢踏足中原。港片入关,靠的是盗版肆虐的手段,反正都配了字幕,国语粤语也没啥两样,每个人的录像厅记忆,似乎全部是通篇粤语的熙攘。 直到有一天人们发现只靠粤语已经不灵了,门户大开,歌星挤破头来开演唱会,不唱国语歌可真Out了。歌影两栖的艺人颇多,学国语当然不是歌星的专利,尔冬升来演《画魂》、张国荣加盟《霸王》,岂能操着蹩脚的言语?97又是一道坎,爱国无罪,国语万岁,艺人的国语糟糕不要紧,敢讲敢说就会红。 大华语时代有个符号叫CEPA,很多人不知道具体是什么,反正跟分账有关。英皇公司的反应是:合拍片优先,小制作延期。不管何种何类,奔着的都是内地的上映时间,为此不惜把本土押后,让普通话终于回归了主流。 新世纪人们的口味变得很快,从工业品到了纯天然,从配音版到了原声片,某些内地观众开始高喊起“粤语”,而此时的香港明星,国语已经讲得相当流利了。 吴彦祖怎么看也不是一张“内地脸” 南腔北调皆错乱 我们习惯混搭,却不喜欢错乱,合拍片就是这样的错乱,女人的国语流利,男人的国语总是蹩脚,听多了就会晕眩。还有人买来港三版,才发现耳旁依旧是错乱,唯一不同的是,这次蹩脚的声音来自女人,而非男人。 成龙绝不是“东北农民”,吴彦祖也不是什么“内地杀手”,郑裕玲怎么看也不像什么“内地女公安”。电影是娱乐的艺术,讲求真实是胶片的责任,消除间离是必然的选择,港产合拍片的失策,就在于拿内地人扮演香港人,亦或是反而行之。同是黑头发黄皮肤,气质上仍有差异,言语上更失之交臂。 星爷的聪明,是让赵薇扮丑婆,令黄圣依装哑女,他以为可以继续,就解禁了徐娇和张雨绮。《长江七号》不港了,人人都能看得到,只是谁舍得下内地女星呢?王家卫在《2046》里搞大插队,观众也跟着不买账了;叶伟信招来范冰冰,却不晓得这个“古天乐女朋友”像不像是个问题。 王晶的“晶女郎”终于雷倒了众人,吴宇森的“小乔”也终归惹恼了观众,尔冬升对电检说“不”的一刻,后悔选择了徐静蕾与范冰冰亦算是太迟。内地女星霸占了金像奖四年,陈嘉上说这是香港男强女弱格局的无奈,陈可辛太太却不依了,转而抛下一句:难道叫她们做什么都愿意?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simonmark21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8851A4F748897C2C!840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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