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Simon's profile第9街区PhotosBlogLists | Help |
|
November 06 (转自Mtime)港片嬗变十六面观 寻找香港电影失去的世界(下)《无间道III终极无间》中内地的陈道明代表着正义的力量 内地角色换新样 当年的香港人把内地人视为“土鳖”,自身却散发着洋气,内地客与港商做买卖,染个“香港脚”回去都算得上荣光。七十年代还有股偷渡香港的黑潮,连日后的大佬吴锡豪都席卷在内,香港人叫他们“阿灿”,大多是好吃懒惰又一心求财的家伙;麦当雄后来搞《省港旗兵》,内地人又成了“大圈仔”,仿佛来香港就是为了作奸犯科。 周星驰的本领是开涮,涮自己也涮内地人,赌圣星仔与国产凌凌漆,都是“阿灿”式的赴港小民;杜琪峰的回应是冷眼,不回避却带些恐惧,暗夜杀手和疯狂劫匪,都是“大圈仔”的另一种化身。带有色眼镜看内地人是那个时代的症候,即便《表姐》让郑裕玲拿了影后,角色还是逃不开“刘姥姥进大观园”的熊样。 搞不懂是港人掉价了还是内地人升值了,有一天格局翻转了,有钱人都成了内地帮,穷酸者却成了香港佬。前者挺直了腰杆,身份从“大圈仔”换成了“内地公安”,往日的对立也跟着变作了“协同作战”。至于邱礼涛的镜头下,蜂拥而至的“北姑”辛劳作业,抢了港女的饭碗,逼得她们只能去企街了。 当自信满满变成了无边忧患,港人匆匆摘下了自己的有色眼镜,眼神里却多了迷茫。对他们来说,今日的内地人是伙伴,还是竞争对手呢?
今时今日的偶像们还有谁能表演出发哥的神韵? 断代时节人青黄 “光头神探”麦嘉的家中嵌着一副对联,上书“长江后浪推前浪,一代新人葬旧人”,那本是昔日自勉的言语,晚年竟成了无奈的墓志铭。彼时的港城风云激荡,新人层出不穷,偶像力保地位,一种无形的竞争力背后,是新老两代共谋而生的繁华影像;今日之香江徒留喧嚣,新人哗众老者退场,好一幅星光渐淡的摸样。 昔时的偶像,是邵氏片场跟班的青壮武师,是TVB无线演艺培训班的青涩少年,是镁光灯下华丽转身的香港小姐。他们踏身银幕之上,是狄龙、姜大卫的剑影刀光,是周润发、李修贤的荡气回肠,是周星驰、梁朝伟的嬉笑怒骂,是梅艳芳、张曼玉的绝世芳华……在香港电影主打明星的年头,这些身影平添了影像的重量。 时光流逝,90年的维多利亚港见证了偶像的断代史,离了TVB这个“黄埔军校”,新偶像的衍生渐渐走了样,纵有“英皇”的包装给他们改头换面,英俊的面庞之下大多还是白纸一张。他们多了一份幸运,却少了一份历练,演技平平,仅能靠绯闻跻身上位,去完成他们蹩脚生涯里的哗众之举。这些少年易红却也易毁,某日“艳照门”寒流袭来,娇嫩的身子瞬间落的东倒西歪。 港片从年产300部滑落到今日的50部,老偶像等于没了闲饭,有的做幕后有的干脆退隐,无奈新人难扶,天命之年的一代只能咬牙守局。放眼金像奖,内地女星四年连庄,老男人仍在压场,至于最佳新人,也只能颁给那个永远红不了的徐子珊了。
《阿飞正传》里每个人物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和价值 镜中港城难再现 1997年,万般惆怅的王家卫离开了香港,在地球另一端的阿根廷大瀑布下度过了几个月的寂寥时光,他说他想逃避,因为他不知道香港在七月一日之后会怎么样。其实那又能怎么样?反正时间错位了,空间也跟着错位了,王家卫的镜头里,从此没有了属于香港的鱼丸摊、杂货铺和那幢重庆森林大厦。而那些胶片,要么反转到摇曳的旗袍时代,要么干脆离了故土,去到了飘散着蓝莓味道的美利坚。 2001年,麦兜走了长长的一段路,脚印踏过了山顶、长洲、南丫岛、离岛码头、天星码头……旺角和深水人潮拥挤,街市与巷道店铺林立,李丽珊拿了奥运冠军,麦兜迷上了抢包山的游戏。八年后,麦兜决定跟这一切说再会了,落足点变成了武当山,香港的轮廓也渐渐的淡出了画卷。有人怪麦太走得太坚决,其实又何必呢,香港的面档和茶餐厅赚不到钱,北望神州还不是为谋生活的无奈之举? 王家卫离开了还会回来,麦兜绕了一圈决定归家,映像中的港城却不晓得已沦落何方。陈可辛抛却了时代底色,让角色披上了厚厚的古装;尔冬升决绝了内地票房,也免不了东渡日本的孤身惆怅;余力为漂洋过海来到南美,搭建的是看不到未来的塑料城市;至于那个温情脉脉的许鞍华,也百无聊赖的陪着发哥在上海的公园里浅吟低唱。 不晓得谁还稀罕把镜头对准维多利亚港湾、青马大桥或者九龙公园,也不晓得谁还会留意那些天星小轮和双层电车。香港的痕迹已经渐渐从胶片里抹去,即使偶有残留,也大多是关于天水围这种见报率高的角落罢了。
人在异乡,中西文化的冲突,曾是港片的中心论题 本土文化俱湮灭 米字旗降下,五星旗升起,香港终于改朝换代,文化也期待着认祖归宗。电影的记录总有些怠倦,譬如驻军怎么办,警察怎么办,赌马怎么办,黑社会怎么办?谁都知道还有个“50年不变”的缓冲期,却像个无形的绳索把他们缚住了。 陈果很烦忧,因为原驻军散了;王晶也拘束,赌神也无奈地换成了雀圣。香港电影开始少了Daddy和Mummy的嗲声嗲气,今日起个英文名也不显得荣光,往日混杂的粤语和英文也被清一色的普通话掩盖。张婉婷也不再乐意拍移民电影,而是玩起了北京摇滚,香港回归的这十几年的岁月里,容不得她那份难言的惆怅。 印象的香港电影有西方的直白,也有东方的含蓄,传统与现代并存,西化与守旧同在。钢筋水泥的住房里,那些老人还少不了供着菩萨;身着制服的皇家警察,也忍不住抽空祭拜下关二爷;妖兽出没在繁华都市,捉妖人拿的是符咒用的是土法。西式炸鸡与中式烧鸭店面相对,《鸡同鸭讲》就是东西合璧的香港画卷。 当上海速度赶上了香港速度,都市感已经不再是香港的专利,随便摘出一个电影场景,都有了架空地域的嫌疑。我们今日已经分辨不出哪儿是北京,哪儿是香港,内地人不再老土,洋人也遍地落脚,香港,已经成了一座内地城市。 回归是个很沉重的话题,合拍是个很无奈的趋势,如今文化也跟风,那边学国语学得轰轰烈烈,我们学英语学的疯疯癫癫,这是不是一种病呢?
小人物卑微、辛酸却不乏大抱负 港式励志今何在 不是每个香港人都像麦兜那样没追求,星爷就是个例子,那年他还是个“死跑龙套的”,就习惯性的捧一本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《演员的自我修养》,逢人便说:“我是一个演员”。谁都忘不掉尹天仇面对大海的那声呼喊,小人物总有大抱负,为了“国际化”会把名字改叫NO.1,某天被踢出局,右手还拼命捏住剧本撕下一片。 吴宇森的憋气是出了名的,四十岁成名前已忍了好多年,等到《英雄本色》终于可以一展报复了。那一夜香港所有店铺的风衣、墨镜销售一空,港人爱上了小马哥,也深深的记住了那句“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证明我了不起,而是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”。港人的励志手法就是如此干脆和单纯,神也是人来的,去做就好了。 张婉婷的“七小福”是翻腾的孩子,杜琪峰的“阿郎”是奔驰的车手,成龙的“家驹”是爆裂的刑警,黄霑苍凉的声音响彻耳膜,“沧海笑,烟雨遥,红尘应当记今朝”,令狐冲也跟着荡剑江湖,一展生平报复笑傲江湖。即使是尔冬升拍“三级片”《色情男女》,张国荣身上背的仍然是那种励志化的负重。 终于有一天人们开始讲“个性”,励志反成了“老掉牙”,某些导演还在寄望一下个人抱负,那种单纯奋斗的风潮已然跌落。今日关于励志的故事,能够拿来一谈的,也许只有那部充斥着无奈辛酸的《金鸡》了。
《甜蜜蜜》VS《投名状》 谁更值金像奖? 退化时代亦无奈 《无间道》不是绝世经典,《叶问》愧对最佳影片,许鞍华拍片只用50万,《赤壁》凭什么烧那么多钱?《双周刊》停了刊,文隽又辞职不干,尔冬升说已经没了港片,陈嘉上放言这不是问题,却是否晓得《新宿事件》平庸之极,《窃听风云》垂垂老矣,《麦兜》北上神州,也只能无聊的玩起了屎尿屁。 陈可辛狂扫金像,跑台跑到脚酸疼,拿奖拿到手抽筋,这是单纯的欢喜还是平庸的胜利?十年后的《投名状》与十年前的《甜蜜蜜》,哪个更对得起手中的奖杯呢?肥螳螂再战内地,票房拿了一亿余,女郎依旧扶不起,这是老牌的实力还是荒诞的结局?今日的《灵灵狗》与昔日的《赌神》,哪个更对得起票房的数字呢? 香港电影史上有三次“清洁运动”,现在也没必要了;香港市场上曾有四条院线,如今也破败了;香港银幕上有过无数类型片,时下也凋零了;香港金像奖表彰过的人才,离世的离世,远走的远走,妥协的妥协,为香港站岗的,也只有杜琪峰和邱礼涛了。不过看看《同袍》和《同门》,你就会明白“平庸”这种病是不分地界的。 以往的电影,看得到布景,看得到摄影,看得到表演,看得到剧本,如今这些我们都已经看不到了,我们看到的只有炒作与宣传,只有票房和金钱。既然制作费换来的是平庸,难怪文隽逢人就说:得到国际荣誉,失了“香港”这个品牌。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simonmark21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8851A4F748897C2C!839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|
|
|